周末带孩子去看《八仙!》,出了影院他突然甩出一句:"如果不叫八仙,这应该算一部高分电影。"
我愣了一下,本来觉得这电影的编剧还是不错的,挖的很多坑最后都能填上。没想到孩子居然对八仙有这么深的印象和理解,他觉得改动太过了。
按理说,《八仙!》票房都15亿——这成绩放在暑期档妥妥的黑马。但孩子意思也很明确:片子本身好看,可它跟"八仙"有什么关系?好像也是,八位主角全程没有法力,故事被改写成了盗宝片,蓬莱变成了"仙界城市"——神仙要上班打卡,福禄寿三星变成了甩锅谄媚的官僚。你要说它是八仙的故事,更像是借了八仙的名。
当然,有不少支持者说:八仙传说本来就是民间不断演化的松散故事,古人也在改,我们当然可以改。反对者则认为:改也不能乱改啊?经典神话承载的是民族的文化记忆,你把神仙改成打工人,年轻人看了觉得好玩,但他们对八仙原本的精神内核可能就只剩"一群搞笑的凡人"这个印象了。
这就是那道坎——不借IP没人来,借了IP变了味。
很多人把这事简化为"要么守传统,要么搞创新",只能选一边站。但你真正想要的不是其中之一——你想要两个。
你想要观众因为"八仙"这个名字走进影院(传统的号召力),同时想让他们走出影院说"这故事真的打动我了"(创新的共情力)。你想要保留传统文化的识别感和精神内核,又想要新鲜感和当代共鸣。
这不是取舍题,这是一个矛盾——需要同时满足两个看似对立的需求。
有意思的是,这种"两个都要"的矛盾,在工程创新领域早就被系统性地研究过了。
TRIZ——发明问题解决理论,核心发现之一就是:绝大多数创新难题的本质都是矛盾。你想要屏幕大又想要手机便携,你想要咖啡快又想要口感好。TRIZ不让你做取舍,而是帮你找到同时满足两个需求的方案。
手机怎么做到既大又便携?折叠屏。这不是妥协,是升维——在更高维度上,矛盾不再是矛盾。
传统文化传承与创新的矛盾同样可以这样拆解:你想要保留的是识别感和精神内核——"八仙"这个名字唤起的惩恶扬善、各展所长、民间烟火气。你想要创新的是叙事形式和情感连接——让当代观众真的被打动。
旧形式+旧内核=没人看。新形式+新内核=不是传统文化。但还有一种组合没有被充分尝试:新形式+旧内核。
那"旧内核"到底是什么?你怎么知道观众真正舍不得丢的是什么?
这时候设计思考(DT)就派上用场了。DT的第一步不是"发想创意",而是同理心观察——走到用户中间,去理解他们真正在意什么。用在文化创新上,就是走到观众中间,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被"八仙"这个名字吸引。
也许不是"八位神仙各显神通渡海"这个情节本身,是"八个不同出身、不同能力的人,互相托举、一起成事"吗?不知道,因为我对八仙的印象也比较模糊,但基本认知是,他们都是好人,行侠仗义,有法力,而且很厉害。
DT帮你从"我觉得传统应该怎么保留"切换到"观众真正舍不得丢的是什么"。守的不是壳,是魂。但你得先找到魂在哪。
找到内核之后,TRIZ登场——帮你解决"如何用新形式承载旧内核"的技术矛盾。
回看《八仙!》,它做了一些有意思的尝试:把"各显神通"改成"各展所长",把"渡海救世"改成"做对的事就是神"。精神内核有呼应,但丢掉了太多识别感——壳改得太彻底,观众找不到跟原版故事的连接点,名字叫八仙,内容像盗宝片,错位感就是争议的根源。
好的解法应该是:保留足够的壳让观众能识别,同时用新叙事让内核被当代人感受到。
具体怎么做?DT帮你确认"不能丢的识别元素"是什么——某个标志性场景、某个角色关系、某种精神意象。TRIZ帮你在保留这些元素的前提下找到创新路径——"视角转换"(从边缘切入,像《浪浪山小妖怪》)、"时空错位"(嫁接当代但保留关键符号)、"分层保留"(表层叙事全新,关键情节暗合原著)。
怎么组合,取决于IP本身的特质。八仙是松散故事群,容许大改;三国是严密文本,容许的幅度小得多。DT的同理心观察告诉你观众的"心理接受阈值"在哪里,TRIZ的矛盾矩阵给你系统性的解法路径。
传统文化传承与创新的矛盾,不是"要不要改"的问题,而是"怎么改才能同时守住魂和吸引人"的问题。这不是拍脑袋能解决的——你需要知道观众真正舍不得的是什么(DT帮你找到),需要知道怎样在保留它的同时让新故事打动人(TRIZ帮你解矛盾)。
法思诺把这两套方法论整合成一个双轮驱动创新,一个洞察需求,一个创新落地,循环推进。让"既要传承又要创新"这种看似不可能的矛盾,变成可以被系统解决的真实问题。
下次再有人说"传统和创新只能选一个",你可以告诉他:那是因为你还没找到同时满足两个的路径。而找路径这件事,是有方法的。